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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金融“走出去”的几种模式与成效
引言
在新中国成立的52年里（1949—2001年），中国经济都是内向型为主的。这期间，经济的口号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我们的经济，仅仅在实现自给自足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建立了自己的工业体系和商贸体系、金融体系。那么，这个阶段的中国，很少有和外界发生往来，贸易额很低，对外直接投资和间接投资很少。中国金融也不存在走出去的内在和外在动力。金融业的运作都是以服务国内市场为主导。
2001年11月，中国加入了WTO，标志着中国经济与世界经济接轨。在此之前，我国在引进外资方面进行了有益的尝试，但是真正的变化是在加入WTO之后。这不仅仅是金融业，在2016年中国加入世贸的15年保护期已过的时候，国内应该允许外资进入中国的各个行业，包括目前由国家控制的矿业、交通、直销等行业。与此同时，中国经济在“请进来”的同时还要“走出去”。当前，从投资的存量还是流量规模来看，中国已成为世界投资大国。据商务部统计，2015年前3季度，中国对外投资合作继续呈现较快发展态势。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873亿美元，同比增长16.5%；对外承包工程新签合同额1376亿美元，同比增长26.5%，完成营业额1008亿美元，同比增长9.2%。据联合国有关部门统计，中国已经连续三年投资规模居全球第三位，对外投资的存量已经居世界第八位。
中国企业走出去了。随之而来的，是为它们服务的中国金融也应该走出去。大量企业走出国门，必然增加对外汇资金供给、人民币跨境支付清算、境外投资、海外发行债券、并购、上市等多元化金融产品与服务的需求。
一、中国金融“走出去”的现状分析
过去，我国资金实力较为薄弱的时候，主要是外资和外资金融机构在我国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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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设点，而我国的金融机构很少到国外发展业务。原因是中国尚未加入世贸组织，中国企业和个人本身就没有“走出去”。这些年，随着中国经济融入世界，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出国的机会更加频繁。因此，目前中国国内个人外出旅游、求学以及企业对外投资和承包工程项目越来越多。与之相适应，中国的国内金融机构也开始在国外为“走出去”的中国人和中国企业提供优质的服务。根据中国商业银行年报显示，2014年，中行海外资产同比增长18%，占集团总资产的27%；工行海外资产同比增长12.8%，占集团总资产的7.1%；建行海外资产规模增长32.67%。
图1 2007—2017中国对外投资双向对比图
资料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
与之相适应，“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人民币国际化与银行业走出去良性互动等因素促成了中国金融业加快“出海”步伐。中资银行发放的贷款为资金短缺国家缓解了燃眉之需。截至2015年底，共有9家中资银行在“一带一路”沿线24个国家设立了56家一级分支机构。中资银行探索多样化的金融产品，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提供了多层次、多领域、多形式的金融支持。在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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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金融“出海”的成功案例越来越多。同时，“一带一路”沿线有20个国家的56家商业银行在华设立了7家子行、18家分行以及42家代表处。
2016年底，中国工商银行拿下尼日利亚丹哥特集团219万吨水泥厂3.5亿美元融资项目。截至2015年底，中国工商银行在非洲实现了近50个“走出去”项目和本土化项目的签约。此外，工商银行2013年与南非标准银行签署合作协议，出资200亿兰特（1美元约合14兰特）联合支持南非开发可再生能源项目，并在2015年中非合作论坛约翰内斯堡峰会期间宣布，将发行100亿兰特欧洲债券，优先投放到南非电力市场。
2016年4月中国银行业协会发布的《中国银行业人民币国际化业务发展报告》认为，随着中国资本项目不断开放，人民币国际化路径逐步明晰，商业银行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人民币衍生品交易、企业跨境资金集中管理、境外发行人民币债券等领域都将成为中国银行业新的业务增长点。报告显示，建行海外机构2015年实现利润41.13亿元，同比增幅29.52%；中行海外机构2015年实现利润87.75亿美元，对该行总利润额贡献度为23.%；工行海外资产已达3400亿美元。
目前，人民币已经成为中国第二大跨境支付货币和全球第四大支付货币。离岸人民币市场的成长迅速，人民币的跨境使用已经逐步从贸易领域扩展到了金融领域。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加快，有助于中资银行在国际市场进行基建项目融资、债券发行以及跨境电子商贸等多元化业务。
二、中国金融“走出去”的原则
简单而言，金融就是结算和投融资的总和。
中国金融体系，是新中国成立之后建立起来的。和国外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相比，我们在技术和经验方面都有所落后。
从国际收支账户来看，资本的流动包括经常账户项下和资本账户项下的流动，两者的目的有所不同。目前，我国的金融机构应该积极参与经常账户项下的资本流动，警惕和谨慎开展资本项下的资金运作。原因主要是以下两点：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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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外资本市场成熟，对风险的预防和认识，比我们要超前。因此，面对国外资本市场，我们需要谨慎对待，规避风险；第二，近年来，国外的金融危机频频爆发，比如美国的次贷危机和希腊的债务危机等，说明当前的国外经济和金融都不十分稳定，资本项下的投资面临着不可预料的风险因素。因此，笔者认为，中国金融“走出去”，一方面要积极服务于当地的实体经济和本地区项目，让资金的运用看得见、摸得着，另一方面，要提高国内金融从业人员的风险防范意识，警惕资本的盲目流动。同时抓住中国企业对外投资的机遇，提供全面的金融服务。
从中国高层领导的布局来看，中国金融“走出去”是循序渐进的。这一过程一定伴随着商品和服务。具体来说，首先是中国的金融服务“走出去”。因为中国企业的投资和中国旅客的增加，国外与中资机构的来往更加频繁，因此无论主客观来讲，中国金融机构面对着更为广泛的国外市场。人民币在贸易结算和旅游支出中的作用越来越凸显。因此，我们的金融服务要与国际接轨，对接当今最流行的产品和服务方式，以优质的服务赢得客户的口碑。其次，要让中国金融基础设施“走出去”。当下我国支付行业发展日新月异，在诸多领域已是全球翘楚，我国也日益成为Fintech创新的策源地之一。有甄别地利用我国支付行业的经验、技术，把那些真正有利于提高效率、提升体验的做法“扬弃”地在国际市场上使用，适应当地的监管和市场环境，与目标市场的友商相争鸣，可能也是我们进行全球“竞合”工作的新内容。最后，要让中国金融标准“走出去”。近年来，我国金融标准走出去获得积极进展。如去年10月，银联与亚洲支付联盟（APN）7家会员机构达成芯片卡标准授权合作，新加坡、泰国、韩国、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等国的主流转接网络把银联芯片卡标准作为受理、发卡业务的技术标准，标志着中国金融技术标准“走出去”获得新突破。
综合以上原则金融“走出去”的布局，一是坚持稳健的原则，宁缺勿滥。因为金融涉及到的风险是巨大的，不可预料的，所以，我国金融“走出去”基本上要维护资金的安全，将安全和流动放在首位，其次才考虑盈利。二是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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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条不紊地推进原则。从金融业的发展来看，我们不是去占领别国的市场，而是更好地为中资企业和中国外出人员服务，加快与国际金融界的接轨。虽说我国金融发展落后于国外，但是在诸多领域也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比如支付清算体系，比如性贷款。这也为将来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三、中国金融“走出去”的若干模式与成效
2015年，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常务会议，明确要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市场，加大金融支持企业“走出去”的力度，从而为促进中国企业海外发展提供了金融依据。
企业海外投资融资渠道不断从单一化向多元化发展。例如，我国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的海外投资方面，可以运用中国国家开发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这四大性银行的融资渠道。在区域合作方面，可以利用东盟基金、中国-欧亚经济合作基金、中国-中东欧投资合作基金、中国-东盟投资合作基金、中拉合作基金和中加基金等。
从以往的经验和国际先例来看，我国金融机构“走出去”有以下几种模式： 1、 直接开办分支机构。
直接开办分支机构是我国金融业较早采用的方式。
在国有商业银行中，中国银行的海外业务开展较早，目前依然保持了独领风骚的局面。截至2014年末，中国银行拥有的海外机构为628家，集团海外资产较年初增长18.11%，海外资产在集团中的占比达到27.41%，比年初上升1.65个百分点；海外机构利润总额增长29.91%，利润总额对集团的贡献度达到22.98%，比上年上升3.60个百分点。工商银行则通过机构申设和并购等方式积极推进国际化经营战略，加快境外机构布局。截至2014年底，工商银行已经在全球41个国家和地区设立了338家海外机构，实现净利润151亿元人民币，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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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35.6%，拉动集团利润增长1.4个百分点。同时，通过参股南非标准银行间接延伸至20个非洲国家，形成了横跨亚、非、拉、欧、美、澳的全球服务网络，能够更有效地为“走出去”的企业提供各种金融服务。
2、 利用并购、合作经营等手段“走出去”。
开设海外分支机构是中国金融机构海外拓展的一个主要方式，但近几年中国金融机构并购加速的事实表明，中国金融机构海外拓展模式和运营方式正在升级换代，通过控股方式开拓和加速全球市场布局，快速融入到当地的市场和服务中去。中国工商银行出资7.65亿美元购买标准银行伦敦交易业务，中国建设银行斥资7.3亿美元购买巴西Bic银行72%的股份。相比设立分支机构，这是一条捷径，既可以获得其他国家银行业执照，又可以获得当地金融运营经验。
除银行外，中国证券保险的海外布局也刚刚开始。企业“走出去”需要证券保险机构提供相应的融资服务和保险服务。中国公司海通证券2014年年底宣布用3.79亿欧元购买葡萄牙一家投资银行。复星集团出资15亿美元收购了葡萄牙储蓄银行保险公司。
3、 设立新的金融机构。
除了上述两种方式以外，“一带一路”带动了我国金融“走出去”的步伐。为此，我国与其它国家合作，成立了和投融资配套的诸多金融机构。2014年7月15日，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六次会晤确定成立金砖银行，初始资金1000亿美元；2014年10月24日，在中国-东盟峰会上决定成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注册资本金1000亿美元；2014年11月4日，财经领导小组第八次会议上，决定成立400亿美元的丝路基金。
4、 利用好性银行和规模外储为境外机构提供服务。
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新外汇储备规模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9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1085亿美元，较8月末上升170亿美元，升幅为0.5%，为连续第八个月出现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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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汇储备和我国性银行结合，可以为海外企业提供更廉价的资金支持。我国性银行等金融机构的优势是，较之商业银行具备更强的灵活性、较弱的盈利约束性，从而可以采取更为灵活的措施参与到中国基建企业和装备制造企业境外业务的拓展进程中。在丝路基金的资本结构中，国开行与外汇管理局的合作已经为我们展示了性金融机构的重要作用，未来，性金融机构能够以更为灵活多样的形式为中国企业走出去提供金融支持与保障。
5、 采取国外上市的途径促成金融企业“走出去”。
到境外上市是现在国内还没上市的股份商业银行和城商行的优选，融到资本的同时建立国际名声，防止银行大规模境内上市对资本市场的冲击。
早在2014年就进行了简化境外上市手续、取消境内企业和商业银行在境外发行人民币债券的，更好地服务于金融业“走出去”战略。
6、 积极推进人民币基础设施建设，构建服务全球的一体化清算网络。 截至目前，中国银行已建立起涵盖在岸、跨境、离岸三种清算模式的全球人民币清算体系。中国银行在央行指定的九大人民币清算中心独占5席（、澳门、、德国、法国）。未来，中国银行将依托全球统一支付平台，无缝连接集团海内外机构，境内直连人民银行系统，境外与各国央行、清算所或交易所系统对接，统一集团内人民币清算系统，形成覆盖全球的高速公路，实现集团全球人民币业务跨时区、跨产品，自动化、标准化处理与管理。
有分析学者指出，目前我国金融机构在海外的经营规模是非常大的,所分布的国家也较多,而与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步伐相比,金融机构的海外业务属于有所滞后的,比如在非洲、拉美等国家并没有我国金融机构的网点分布,但那里已经有一些中国企业在开展业务,这些企业与国内金融机构应保持着较频繁的资金或者业务来往,如果当地设立我国的金融机构,便可以直接帮助我国企业进行金融服务,将有利于企业的业务扩张等。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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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14年，中国高层和业界就在大力推动中国金融“走出去”战略。就笔者看来，随着中国经济与世界经济联系得更加紧密，金融业“走出去”并实现预订的目标，只是迟早的问题。就“走出去”所带来的影响来看，我归纳了以下几点：
1、“走出去”战略必然会推动中国金融市场的利率自由化进程。经济和贸易的全球化和一体化，都为利率市场化提供了环境。中国金融企业走向世界，也必然会加速中国国内金融市场与国际接轨，导致利率的市场化步伐加快。贸易领域的资金汇兑和结算也间接促进了人民币利率的浮动机制。
2、“走出去”战略会推动人民币汇率的市场化进程。贸易和结算带动了人民币的汇率与国际环境接轨。尽管中国金融业在资本市场上保持谨慎的态度，但是，随着贸易的一体化，人民币结算也会导致汇率的弹性，这是市场自发的一种行为。从长远看，开放国内资本市场，投资国际资本市场，都是需要谨慎小心的。游资会对一国经济金融体系的稳健运行造成不利的影响。从2005年起，我国一直实行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这一制度基本能适合中国经济与国际接轨的步调。
3、“走出去”战略能够提升中资金融机构的管理和服务水平。针对国外有数百年历史的金融机构而言，我国金融机构的产品和服务都要跟进。同时，我国金融机构也可以保持自己的特色，更好地服务于国内外贸易和劳动力市场，提升中资金融机构的管理和服务水平。
4、“走出去”战略推进了人民币国际化和成为储备货币的步伐。货币的关键是信用。从美元的历史来看，美国金融体系比较完善和健全，很少发生信用领域的危机。中国在改革开放以后经济持续发展，目前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那么，人民币随着贸易结算和支付体系的全球化，随着金融科技的发展以及资本市场的有限度开放，人民币的信誉度得到了提升。从长远看，随着目前中国政治经济的完善，以及国内经济贸易开放程度的提升，已经加快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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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走出去”战略会带来金融科技的快速发展。从2015年起，中国互联网金融和支付体系就得到了快速发展。目前，我国的网络支付规模已经超出了美国而成为世界第一。未来，随着Fintech的引入，我国的金融科技水平也会不断提升。与此同时，我们对金融风险的防范需要展开密集的研究。只有一国的金融体系保持稳健了，我们才能迎来一个良好的国际环境，创造中国金融机构的世界品牌，维持人民币的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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