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记忆增强效应的脑功能机制相关研究

中国实用神经疾病杂志2019年7月第22卷第14期　ChineseJournalofPracticalNervousDiseasesJun.2019,Vol.22No.14

·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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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记忆增强效应的脑功能机制相关研究

))广东医科大学,广东湛江5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广东湛江5124002　224033

【,,摘要】唤醒度和情绪效价共同干预　情绪性事件可产生情绪性记忆增强效应(emotionalenhancementofmemorEEM)y

△

陈　翠1)　陈湛愔2)

情绪记忆,且唤醒度是比效价更好的记忆准确性预测因子。唤醒度和效价是情绪相对的成分,唤醒度的EEM涉及杏仁核-海马网络,而效价涉及前额皮质海马网络,证实在记忆网络系统中存在效价和唤醒度分离的现象。唤醒度和效价独特的认知神-经网络有利于情绪记忆增强。同时,注意资源对唤醒度和效价的调节也存在差异。情绪记忆还取决于刺激的基本情绪类型,认为恐惧情绪在记忆编码早期吸引注意实现自底向上的优先加工,厌恶情绪则被抑制;而在记忆中晚期可观察到厌恶情绪调配更多的认知资源进行自顶向下的深加工。这两种基本情绪对注意资源的调节刚好相反,同时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也不一致。空间维度上未能证实离散情绪类别能够始终如一地映射到大脑特定区域。此外,情绪记忆还受到性别和年龄差异的影响。相对男性,女性对负性刺激更敏感,回忆更多;情绪记忆加工中杏仁核激活存在男右女左的偏侧化现象。与年轻人不同,老年人更多偏向于加工积极情绪,大多解释认为是受大脑控制加工的影响。

【关键词】效价;唤醒度;注意力;基本情绪;性别差异;积极偏见　情绪记忆增强效应;【()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　R741　　【　A　　【　1673-5110201914-1523-07

Researchonthebrainfunctionmechanismoftheemotionalenhancementofmemory

)1GuandonedicalUniversitZhanian24002,China;2)CentralPeole'sHositalohanianZhanianggMy,jg5ppfZjg,jg524033,China【】,Abstract　EmotionaleventscanproduceemotionalenhancementofmemorEEM)botharousalandemotionalvalencein-y(

)1)

,CHENCuiCHENZhanin2yindeendentcomonentsofemotion.TheEEMofarousalinvolvestheamdala-hiocamalnetwork,whilethevalenceinvolvesppygppp,theprefrontalcortex-hiocamonetworkconfirminheexistenceofsereationofvalenceandarousalinthememoretworkpppgtggynsstem.Theuniueconitiveneuralnetworkofarousalandvalenceisconducivetoemotionalmemornhancement.Atthesameyqgyebasicemotionalteofstimuli.Itisbelievedthatfearemotionattractsattentionintheearltaeofmemorodinoachieveypysgycgt,,bottom-urioritrocessinanddisustinmotionissuressed.Inthemiddleandlatestaesitcanbeobservedthatdisust-ppypgggeppgg,basicemotionsisoositeandtherenotconsistentinthetimeandsacedimensions.Thesatialdimensionhasnotroventhatppyappp

,terveneinemotionalmemorandarousalisabetterpredictorofmemorccuracthanvalence.Arousalandvalencearerelativelyyayy

,timethereisalsodifferenceintheadustmentofattentionresourcestoarousalandvalence.Emotionalmemorlsodeendsonthejyap

inmotionallocatesmoreconitiveresourcesforto-downdeerocessin.Thereulationofattentionresourcesbhesetwogegpppggyt,discreteemotionalcateoriescanconsistentlatosecificreionsofthebrain.Inadditionemotionalmemorisalsoaffectedbgymppgyy,;enderandaedifferences.Comaredwithmenwomenaremoresensitivetoneativestimuliandrecallmoreamdalaactivationggpgyg,moreinclinedtoprocesspositiveemotionsmostexlainedthatitisaffectedbraincontrolrocessin.pybpg

/,hasalateralizationofmale-rihtfemale-leftintheprocessofemotionalmemorrocessin.Unlikeyouneoleolderpeolearegypggppp

【】;;;;;;Keords　EmotionalmemornhancementeffectValenceArousalAttentionBasicemotionsGenderdifferencePositiv-yeyw

itiasyb

);)基金项目:广东省科技厅社会发展基金(编号:广东省科技厅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11B0318003972013B021800109:作者简介:陈翠,Email1240719080@q.comq:陈湛愔,△通信作者:Emailchenzhanin@126.comy

该效应　　情绪性事件可产生情绪性记忆增强效应,已被大量国内外的研究所证实,这些研究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分析了记忆与情绪效价、唤醒度、注意力、基本情绪、性别以及年龄等多个因素的相关关系,研究情绪记忆增强的潜在脑神经机制。目前为止,情绪记忆的脑机制尚未形成统一的定论。本文将从以下几个方面对情绪记忆增强效应进行阐述和总结。1　情绪维度理论的效价和唤醒度二维空间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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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

。唤醒度和效价是情绪叶记忆系统的神经功能[

的相对的成分,对E但EM均产生重要的影响,两者的EEM脑机制不同。几乎所有的情绪记忆形

]21

。但杏仁核的激活仅仅针对成均涉及海马的激活[

22-23]

。唤醒度,对情绪强度(唤醒)具有突出的敏感性[

情绪唤醒导致杏仁核调节海马的功能增加,而无论其

]24-26

。因此,价态如何[推测在记忆网络系统中可能存

在效价和唤醒度之间类似的分离。KENSINGER

25]

等[在早期情绪记忆研究中提出,依赖于唤醒度的

情绪是人脑对外界事物所产生的具有情景性的

情感反应。PAD三维情感模型认为情绪具有愉悦度、激活度和优势度3个维度。目前,最广为接受的是由效价和唤醒度组成的二维空间模式:效价是指正负情绪的分离激活,从愉悦到不愉悦;唤醒度是指机体能量激活的程度,从兴奋到冷静。

比普通事件容易记住.1　唤醒与效价竞争偏向,即使是有认知障碍的患者也存

　众所周知,情绪性事件在情绪记忆差异[1]

,性刺激[2]

。相反,情绪记忆也能反作用且情绪性刺激的启动效应大于中干预情绪状态的形成[3

]。相对中性刺激于,情绪性刺激情绪本身,

表现出更高的记忆准确性和更低的虚假记忆错误

率[4-5]

,忆反而增高但在执行精细化任务时[

6

]。形成[7]

,唤醒度和效价共同干预情绪记,情绪性信息的虚假记忆的这个问题但两者在情绪记忆中的地位孰轻孰重,。有学者认为效价在记忆精度中占据主导地针对

位,负效价招募注意力参与内在细节加工,具有更高

水平识别准确性[8]

和概念[9-10]

。效价并不总能然提而,;而正效价相对关注的是刺激要点高识有别学准者确提性出[1不1]

,一致的观点,认为效价更好的记忆准确性预测因子[

12-唤13

]醒。度似乎是比往往会引起人们的高度警惕,使大脑处于一种极度兴高唤醒刺激奋的状态。研究证实唤醒竞争偏向在感知时期即开

始,并持续到长期的记忆整合中[14]

。唤醒水平下,对事件的感知和细节记忆编码的这种偏具体来说,在高

见不仅仅局限于负性唤醒,正性唤醒甚至中性唤醒刺

激也会产生类似的影响[14-16

]节记忆[17]、语义记忆[7]、程序学习记忆。此外,唤醒度对时空细[18]

等也都产生

一定程度的增强效应。由此可见,唤醒度对情绪记忆的作用更大、地位更高。

.1.1　情绪记忆的自动与控制加工:有报道,情绪信息比中性信息更容易记住得益于杏仁核强化内侧颞

EEM效应与自动加工相联系,由杏仁核海马网络介导;依赖于效价的受控编码过程相关E的EM效应与控制加-工相联系,由前额皮质基于上述研究思路,国内学者发现唤醒度的-

海马网络介导[21-27]

。,认为负性唤醒产生的EEEEMM效应还受到效价的调节效应反映的是自动化加工,正性唤醒则是控制编码加

工[28-29]

。的EEM效应联结模式这并不完全支,可能归因于前者的研究中没持KENSINGER等[25]提出有考察到正性刺激,实验材料具有局限性。此外,有研究证据表明,不同唤醒度水平的积极情绪与右侧大脑半球相关,而不同唤醒水平的消极情绪涉及左侧大

脑半球[

30

]。程有助于情绪记忆增强唤醒度和效价独特的认知和神经加工过。证实在记忆网络系统中存在效价和唤醒度分离的现象。

1价.1,.记忆还受到编码过程所涉及的注意力影响2　情绪记忆的注意资源调配:

除了唤醒度和效[

31-33]

,注意力是记住信息的必要条件之一。在不同情景中,注意力似乎总是针对情绪信息,使个体倾向于加工情景中的情感元素,而忽略中性元素,导致情景性记忆

得到增强[21

]。记忆的影响视注意力有助于情绪维度而变E动EM。,

积但注意力捕获对极情绪产生的EEM主要通过注意力分配来调节的,

而消极情绪和唤醒情绪并不完全依赖注意力,可直接产生记忆增

强[34]

。动情绪记忆的增强甚至有研究[3报5]

。道,负性唤醒通过[联6]想过程驱背侧注意网络与中性刺激的后续记忆相关BARNACLE等3

研究团队发现,,而腹侧注意网络则与情绪刺激的相关。综上所述,注意力对唤醒度和效价的作用强度不同,且不同的情绪刺激通过各自的神经注意网络进行调节。当注意资源

引向刺激时会导致其他工作记忆的损害[37]

,资源受限时,情绪记忆受损,错误记忆会随着时间的

或注意

推移而增加[

38

]。11中国实用神经疾病杂志2019年7月第22卷第14期　ChineseJournalofPracticalNervousDiseasesJun.2019,Vol.22No.14

2　情绪理论的基本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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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情感定位主义者认为不同大脑区域对特定的

49]

。例如,情绪类别表现出一致性和选择性[恐惧始51]

,活动相一致[愤怒刺激与前额皮质及岛叶相一]49-50

,终与杏仁核的激活保持一致[悲伤情绪与扣带回52]53]

,。致[厌恶情绪主要涉及前脑岛及邻近的额盖[

情绪的特征在于维度和分类的情绪理论框架。

情绪性记忆的研究通常集中在唤醒度和效价。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刺激引发的基本情绪对记忆具有驱动作用,其中研究最多的是恐惧和厌恶情绪。近来国外有报道,情绪记忆还可能取决于刺激的基本情绪类型,认为厌恶情绪对记忆的影响不能通过唤醒度或效价来解释,厌恶情绪对记忆的增强效应强于唤醒度或自上而下和自下而2.1　分类情绪记忆的注意偏向(39]

。效价的[

这些发现似乎支持了基本情绪理论的预测。然而,在情绪对应的定位主义假设的强有力证据,同时证据更

[4]

的荟萃分析中并未找到有关脑-LINDQUIST等5

多是支持心理构建主义假说,认为情绪体验和感知过程通常是由一组相互作用的大脑区域共同完成的。上)。　记忆的形成包括编码、巩固和提取三个组成部分恐惧和厌恶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威胁相关的,但在早期感知中存在不同的处理。研究指出,恐惧/愤怒刺激在记忆编码早期迅速吸引注意资源实现自底向上的优先加工,厌恶刺激则在早期认知中被抑制。在记忆的巩固和提取阶段,厌恶刺激则调配到更多的认

知资源进行自顶向下的控制深加工[40-41]

。厌恶是一种令人反感的东西,比如,散发恶臭食物、马路上的垃圾或者狗粪,人们避而远之。最近,

IMMER等[4

2]

通过一项多感官点相结合的范式,观察到厌恶情绪在早期存在注意力回避现象,到晚期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厌恶信息的加工中。面对紧急情况,个体总选择将注意转移到威胁刺激上,以便快速采取行动或者防御,避免自身受到伤害,这对人类的生存至关重要。即使是注意资源缺乏的情况下,威胁性刺激也能在短时间内吸引注意力,尽早采取行动,

这是人类控制行为的高级认知功能之一[

43

]恐惧/愤怒信息与厌恶信息对注意资源的调节是刚好。可见,相反的。

研究.2　分类情绪记忆的时间维度[44]

显示,愤怒/恐惧面孔或者场景在刺　视觉事件相关电位

40-激后约

00ms形成的厌恶的MISKOPV1成分增强,IC等4

P1成分被抑制。

同样的,[5]

对脑功能的时间维度进行概述时,也发现了大脑在极短时间内即可完成对受威胁面孔或场景有效的视觉分类。相对中性刺激,负性刺激在记忆加工晚期诱发更大的P3和晚正成分等

幅度[46-47]

,使是患情感障碍的患者对负性信息也难以遗忘利用更多的注意资源进行精细化加工[

48]

,即.3　分类情绪记忆的空间维度架进行情绪相关　。部分学者通过分类的情绪理论框脑激活区域的研究。目前主要存在定位主义和心理构建主义两大假说的

大多数研究也未能证实离散情绪类别能够始终如一

地映射到大脑特定区域[

55-56]

。学一直争论不休,有人把这看作是不同分析层面的调

情绪相关的脑基础科查人员之间的非实质性差异[

57]

一致激活可区分的大脑区域目前尚无定论。关于基本情绪是否。3　情绪记忆中的性别年龄差异

情绪记忆领域中性别年龄的差异也是一个新的

研究热点。针对不同的情绪刺激事件,男女两性的情绪记忆表现出一定的差异性,主要受情绪效价水平变化的影响。同时,不同年龄段对不同的情绪刺激也表现出选择性和偏向性。

3.1　情绪记忆中的性别差异　研究发现男女两性在对不同情绪效价水平的情绪词汇深加工过程中存在行为学和心理学差异,认为可能原因为个性特征及传

统男女社会定位所致。也有研究认为女性对负面刺

激更敏感,表现出更大的回忆[58-59

],蒙水平波动是情绪记忆性别差异的认为月经期荷尔主要因素[

60-61]

。此外,情绪记忆的神经影像学也证明杏仁核功能激活

存在性别偏侧化(即女步支持了男女两性在情绪记忆加工的相对特异性脑-左/男-

右)[62-63

]。有研究进一机制,从童年时期到成年早期,女性对情绪性记忆的回忆保持一致,而男性略微减弱[

59

]3.2　情绪记忆中的年龄差异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身体素质和认知能力会下降,但是情绪认知的调节

能力却保持稳定,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存在一定的优

势[

]

绪[65]。年轻人对消极情绪信息的记忆优于积极情绪[66-67,]

而老年人进行了荟萃分析发现。REED的等记[68]忆对力和注意更多偏向于积极情,老年人对正性信息表现出明显100个积极效应的实证研究加工偏见,与年轻人对负性信息的优先加工模式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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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关于这种“正性情绪偏倚”现象,大多数研究解释认为是老年人通过自上而下认知控制进行调

],69-7172]

,。节[但这种积极偏好的根源尚未确立[

[],:freefromfurtherelaborationJ.Memor2014,22(5)y[],7　JHEAN-LAROSESLEVEAUN,DENHIÈREG.In-451-461.　

uencesprotectfromdistortionswhentheeventsareq

4　总结与展望

fluenceofemotionalvalenceandarousalonthesreadofp515-522.　

本文主要从情绪维度和分类的基本情绪理论框

],:activationinmemorJ.ConProcess2014,15(4)y[g

架两个大方向来探索分析情绪与记忆的关系及情绪与脑神经机制,发现情绪性记忆比中性记忆更容易形成,且更加牢固;认为唤醒度是比效价更好的记忆准确性预测因子;同时证实在记忆网络系统中存在效价[]8　BAUMANNO.Auditor-InducedNeativeEmotionsyg

IncreaseReconitionAccuracorVisualScenesUndergyf,Pschol2018,9:2374.y

ConditionsofHihVisualInterference[J].Frontg

和唤醒度分离的现象。分类情绪记忆研究中,恐惧信息与厌恶信息对注意资源的调节是刚好相反的,且两者的时空维度有所区别。注意力在情绪记忆中同样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发现女性比男性对负性情绪更敏感,偏向消极情绪记忆加工,相反老年人偏向加工积极情绪记忆。尽管相关的情绪记忆研究层出不穷,可到目前为止,情绪记忆增强的脑神经机制仍未确立,未来的研究方向仍是向寻找情绪相关的大脑基础发展。[1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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